江景。

边江的江,公子景的景。

散记。

(一)
    这几日又临近清谈盛会了,不是别家,正是金家。金光瑶作为家主,事情也由他一手操办,也算煞费苦心。这不,敛芳尊正在为清谈会上用哪种香犯愁。香是有,但难的,是何种香与金星雪浪相衬,却又不过于浓烈。这本不用过于讲究,可金光瑶为人心思极细,就把这层也考虑进去了。他脸上一片惨谈愁云,却也是他沉思时,一个家仆低着腰端着茶水进来“宗主,您别太累坏了身子。”“好,多谢。”金光瑶脸上的愁色一扫而光,取代而之的,是一个如蜜般的笑容。待这名家仆出去,金光瑶脸上,又是一片愁云。
    他已无心再思虑,起身走向窗边看景散心。窗外阳光正艳,白云飘游 。“云……云纹……”金光瑶喃喃出声,又回过神来,索性回到桌边,铺开一张纸,提笔写了起来。“就让二哥,来帮我一下吧。”

(二)
  在金光瑶再三的吩咐下,这封信很快就出现在了蓝曦臣手中。蓝曦臣收到信,就立刻展开,细细读了起来。想到平日里稳重的阿瑶焦头烂额的模样,不禁轻笑出声。他取来一张信纸,准备回些什么,却又真不知回什么了,就也作罢,先回房整理衣物。
     路上遇到了蓝思追蓝景仪二人。问好过后,蓝景仪开口问了句话“泽芜君,我们能去您的书房借几本书吗?”看着景仪期待的眼神,蓝曦臣也不好意思拒绝,就笑着回道:“可以。但…案上的东西不能动。”话未说完,景仪就扯着思追的衣角跑了“好的谢谢您!!!”蓝曦臣瞥见思追那无奈的脸色,也只是点头笑了笑,并未多说什么。

(三)
        因为只是住一两天的原因,衣服并不多,蓝曦臣很快就整理好了。等他回到书房,却不见案上信纸,而毛笔正摆在一旁,不时滴下一滴墨。蓝曦臣默然无语,慢慢走出书房,去寻两位小辈。
景仪没找到,但找到了思追 蓝曦臣直接问道:“思追,你看到我案上的信纸了吗?”
思追脸上划过一抹惊讶的神色“不见了吗?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思追沉默了一会儿,“被景仪……呃……写了……”他磕磕绊绊地说出这话,脸却不知怎的红了。
“……”这会轮到蓝曦臣沉默了。“那他可写了什么?”
思追闻言眼神一滞,整张脸像熟透了一般“嗯……嗯……他……”
支支吾吾了一会,他才说出个所以然“ ‘无需香。金星雪浪与伊人最般配。’ ”
蓝曦臣彻底绷不住了“那信呢?”
“咳。送去金家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加急的。”
思追看了看他,很小心地问道“泽芜君……有关系吗?”
有啊!关系大得很啊!!!蓝曦臣再也顾不得什么长辈形象了,转身就跑,拿起衣物就奔出了云深不知处,留下一个欲哭无泪的思追在原地。

(四)
   走在兰陵的街市,喊声叫卖声,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。蓝曦臣无意流连,于是脚步飞快,直向金鳞台。
   到了台下,他不知为何,脚步挪不动了,许是羞吧或是怯吧。任谁遭到这般捉弄,都会认为他这人很轻浮吧。他沿着台阶汲汲拾上,未到顶层就望见了一个背影。那人身着金星雪浪袍,于花海中而立,长发如瀑。纵使见过千万次,蓝曦臣此刻也有些呆了,心里不断地浮现“伊人”二字。他眨了眨眼,耳根处染上一抹红晕,不由暗唾自己:“想什么呢?”

(五)
蓝曦臣走了上去,清脆的脚步声引住了那人,他一转身,笑着说“二哥,你来了。”蓝曦臣脚步一滞,缓缓走了前去“嗯。”
“二哥怎么这么快?”悦耳的声音夹杂着尾音,竟是被蓝曦臣听出了撒娇的意味,神情更是一呆。
“我……”他吞吞吐吐,憋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金光瑶耸了耸肩,“先不说这个。二哥,你的信…?”
“信”一字犹如一根细针,刺得蓝曦臣一激灵“那!那只是我家小辈闹着玩的,阿瑶……阿瑶你千万别当真!”
金光瑶眉眼如月牙,笑意更深了:“二哥,你都结巴了,该不会,是心虚了吧?”
“……不……不是……”蓝曦臣神色一慌“阿瑶,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……”
“好好好,那……二哥说的伊人是谁呀?”金光瑶退后几步,眼含着笑意,那双眼眸未离开过蓝曦臣。
蓝曦臣别开脸,耳旁好不容易褪去的红色又出现了,只是这次更深了。金光瑶盯着,笑得更开怀了。
很久很久之后,一阵风拂过,吹来一阵花香。泛起一片涟漪。
蓝曦臣转过来,轻轻唤道:
“阿瑶。”
“什么?”金光瑶正对上他的视线。
蓝曦臣紧走几步,撩开他额前的细发,在他面上轻轻印下一个浅吻。
“我说,金星雪浪,与你最为般配。”
这印记便再也抹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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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得很迷。人物重度ooc。看看过过吧。
提前(很前很前)祝我的小朋友生日快乐!